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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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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慕容楓讓張志明跟蹤小壯壯去了,一個時辰後跟蹤壯壯的張志明急急的回來了,“大哥、二哥,那小家夥確實跟著金三少走了,不過沒去金府,而是去了朱大胡同。”

慕容楓見肖正軒還在發呆的樣子,他立即追問,“老五,你看著他進門的,”

張志明肯定的點頭說,“當然。我看金三少送他到了家裏去了,過了一會才一個人出來的。嗯,大哥,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,我發現這小家夥好象練過功夫,他那身法跟師傅教我們的行雲流水有點像,不過又好像還有不同的門派的東西在裏面。”

肖正軒聽了已坐不住了,不管壯壯是不是林語給他生的兒子,他都必須親自去看一眼,否則他怕自己會後悔莫及。他站起來說:“老五,朱大胡同怎麽走?”

知道師兄心急了,張志明立即說:“二哥,我陪你去好了!那兒還真有點偏,根本不能叫朱大胡同,就是個鄉下小巷子,七彎八拐的還真難找。”

慕容楓立即吩咐:“五弟,你陪你二哥走一趟,我們大家就在這樓裏等消息,如果二弟是真的找到了弟妹,那老五趕緊回來送消息。如果不是,也最好問問清楚這孩子是哪家的,是哪裏人,最好能跟他的親娘見上一面。”

陳爭提醒一句:“二哥,如果真的不是二嫂,最好問問小壯壯的爹是哪裏人,會不會是你的兄弟的孩子,否則不可能長得這麽像。”

肖正軒知道兄弟們都為他著急,可是自己那幾個兄弟兩年前還在靠山屯,從來也沒有離開過那山鎮,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在這京城呢?

想起壯壯說,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爹,那也就是說他的爹最少有四五年沒回來過了,跟他離開靠山屯的時間吻合,想到此肖正軒的心更急了:“好,我會問清楚的,老五,你朝前帶路吧。”

張志明立即點頭:“好,大哥、四哥、六弟那我就陪二哥先去了。”

兩人一路急奔來到林家小院門口,雖然院子在這滿大京城裏來說,真的只能算個小院,但是只見院門緊閉圍墻高豎很是嚴密,從門縫往裏看,也只見得到樹影斑駁。

看到這個院子,肖正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,他跟張志明打了個手勢,兩人來到院子的後面,見四周無人,他一躍而上,讓自己師弟守在院外接應。

悄悄的接近屋子,這時肖正軒來到了一間廂房後面,正要越過去,卻聽到了孩子熟悉的聲音。

“娘親,好娘親,我最美最美的娘親!壯壯錯了,我真的以後再也不亂認爹爹了,背後再也不叫你白骨精了,也不會一個人不打招呼就亂跑了,求求您這次就饒了我吧!”這正是壯壯在說話。

肖正軒湊到窗戶上透過格子看裏面,只見一個女子背對著自己,而壯壯正低著頭面對著女子在偷笑!

女子好一會沒有發話,肖正軒發現,壯壯慢慢的把笑容收了。

肖正軒見不到女子的臉,又聽不到她說話,於是他悄無聲息的繞過臥室悄悄接進了廂廳門。

他剛站好,不知道女子做了什麽,只見壯壯猛的沖出廳子大叫著:“師爺爺,救命呀!母老虎要發威了!”

肖正軒還沒來得及躲藏,就聽見女子大喝一聲:“今天你找人救命也沒用,給我老實站住!否則我要脫你的皮。”

仿佛一曲仙歌,這一聲把很肖正軒完全擊呆,那闊別了五年的聲音,終於再次傳進他耳中…

壯壯還未來得及收住腳,一把撞上了門外的發呆的肖正軒,把他給撞醒!

肖正軒立即伸手把壯壯給接住,小家夥擡頭一看是他,立即“哇哇”大叫:“娘親,這叔叔真的不是我帶回來的!您別來找我的麻煩!天呀天呀,真有鬼了!明明我沒帶他回來的,師爺爺快快來救命,這下真完蛋了!”

肖正軒不理壯壯的話,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那個,杏目圓眼,火冒三丈的女人!

真的是她!真的是那個他思念如狂的媳婦兒!真的是他午夜夢回的媳婦兒!

看著眼前那張精致的小臉,肖正軒心裏酸痛得厲害,他以為她沒有他一定活得很不好,可是看著眼前這張玉顏生春,雙頰暈紅的小臉,已退去了五年前的青稚,顯得更成熟、更嫵媚、更引人犯罪。

看到這樣的林語,肖正軒的心快要暴炸!

他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捉住眼前,證實自己不是幻覺:“媳婦…”

聽到壯壯叫聲音的軒轅博,快步從正廂趕了過了,他這調皮的乖孫子,看來又惹他娘發飈了!

軒轅博邊走邊喊:“乖孫子,你先挺住!師爺爺來救你了!”

轉眼軒轅博就到了肖正軒的身後,肖正軒一聽到軒轅博的聲音立即轉身驚諤的叫到:“師傅!您怎麽在這裏?”

軒轅博一看是自己二弟子,臉上也一諤:“我還要問你怎麽也在這裏呢!這是我乖孫子家,我怎能不在這?你倒是怎麽跑這來了?”

肖正軒現在沒有時間跟師傅問什麽,他把手中的壯壯交給軒轅博說,語氣中顯露了他的激動:“師傅,你先把壯壯帶走,我找到我媳婦了,我有話要跟她說!”

軒轅博看了看自己得意二弟子一眼,知道他不是個亂來的人,再看那也在發呆的林語,他暗道:看來他跟這丫之間真有情況!

得知林語是自己徒弟那找了兩年多的媳婦,軒轅博不由得內心高興起來,不過想起林語的性子,臨走前他仍然擔心的問了一句:“軒兒,你能搞得定她?”

肖正軒昧住心中的激動,用力的一點頭:“嗯,師傅把我兒子先帶走。”

軒轅博素來對這二弟子最放心,人老實勤快不說,還是個學什麽都認真的孩子,又是個有孝心的男人,配這精靈古怪的語丫頭剛剛好!

於是他接過壯壯說:“乖孫,不用害怕,這下有人來對付你娘了,你娘那傻妞就得我這笨徒弟來收拾,省得她一天到晚就盯著你不放!嘿嘿,這下好了,乖孫可以跟師爺爺去玩羅!不過,軒兒,這丫頭可是我認的侄女,你要悠著點!”

軒轅博回頭交待完理也不理廳中的兩人,抱著壯壯大步而去!

林語在看到肖正軒的那一剎,心裏一陣陣的發抖,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激動還是氣憤,是心虛還是害怕!

軒轅博的故意打趣也沒能讓她放松,腦子中一片空白的林語雙眼楞楞的盯著這從天而降的男人,她終於發現,沒了那道疤的肖正軒,正如她時常想的一樣,是一個很男人的男人!

剛剛心中產生的不安,讓清醒過來的她很是生自己的氣,她激動什麽?心虛什麽?她又沒有做什麽壞事!

這麽多年來,林語越來越明白,雖然肖呆子對她真的不錯,可是夫妻之間最簡單的坦誠都做不到,這個男人一定沒有愛過她!

面對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她有什麽好不平靜的?夜半時分雖然會回味他的溫柔,可是就算他給自己再多的溫情,她真的能假裝很幸福生活到老?

萬一有一天,他心愛的人又來找他呢?那她是不是又該退避三舍?

那種無心的溫柔,讓林語心頭頓時涼了下來,沒有愛的兩個人湊合著過日子,未來真的好擔心,這樣的日子會讓她早生華發,她又不是找不到男人,何必這樣為難自己?

千回百轉的林語終於穩住自己亂了的心神,鎮定的問:“你怎麽到這來了?好久不見,一直可都好?今天你到我家來是有什麽事麽?”

這種好比問鄰居的口吻刺得肖正軒的心揪痛,她還在生自己的氣!

肖正軒一言不發走近林語,直直的看著林語的眼睛,一眨也不眨盯著她問:“媳婦,你是在問我過得好不好對麽?”

林語淡淡的說:“難道這廳裏還有人?有也是鬼!”

心被堵得說話也艱難的肖正軒癡癡的看著她:“可我只能告訴你,好不好只有心知道,可我的心早跟著你走了,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過得好還是不好。媳婦,你剛才是說你不知道我來你這有什麽事?”

心酸失望的口氣,讓林語的心揪了一下,看來她還是做不到淡定。

不想再次被溫柔所感動,只能當作沒聽到肖正軒的話,林語平靜的搖搖頭說:“我真的不知道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麽事讓你這大老遠的找來。我們早已和離了,我覺得我與你真的沒什麽好糾纏的了。”

尋找了兩年多的人在眼前,竟然說她與他沒關系?肖正軒的心痛得高高揪起,心中一陣氣血翻滾,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,苦澀的問:“是不是還在怨我當年扔下你走了?”

打定了主意的林語依舊平靜的說:“不!我不怨你,從來沒有怨過你。當年只有感激你幫了我,我林語不是個恩將仇報的人,怎能對自己有恩的人產生怨恨。”

肖正軒拿出那張被磨得被風一吹就要爛的紙問她:“那你信上這是什麽意思?”

想起自己當時的幼稚,頓時林語有點懊惱,但她還是平調平緩的說:“沒什麽意思,我在想,有可能當時我腦子生毛病了!”

林語的疏離讓肖正軒的心中翻騰加劇了,五年不見的容顏就在眼前,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,可是她竟然這麽風平浪靜。

肖正軒實在受不了了,上前一步緊緊摟住了林語:“媳婦,我回來了!以前的一切都對不起,求你別不理我,求你收留我可好?沒有了你我就沒有了家,你說過的,這世上你會永遠是我的親人。”

肖正軒的話讓林語想起了那段初始的日子,是的,這句話她是說過,可是……那是曾經!

曾經以為她不會愛上他,曾經以為他們就會那樣平凡的過著日子,沒有愛可以安於平凡,可一切已是滄海桑田。

對於這個男人,雖然她跟林桑說,她不想著他了,可是她知道,她還是愛著他的,畢竟這是第一個進了自己內心的男人,如果不愛,這五年她也不會不想去接受別人。

騙得了天下任何人,唯獨騙不了自己。

人性是貪心的,她已經做不到了!她要的不僅僅是親人,而且還想要一個跟她心心相印的愛人!

可他只給她溫柔不給她心!

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平凡的人,心底更是想要找一個平凡的男人過一輩子,她不想跟媽媽一樣獨自拉扯著她,最終離去之時死不瞑目。

可哪知她還是跟著媽媽腳步生活了五年,這五年的孤獨和寂寞,只有自己的心才能體會。

她心中很明白,自己是個很固執的人,不太可能輕易接受別的男人,可是她對肖正軒也早不存在奢望,她要的是相互信任和坦誠的愛人,而不是只給責任不給愛的男人。

那樣她情願什麽也不要!

被緊緊的摟在肖正軒的懷裏,熟悉的男人年氣息讓林語的心有點亂了,她掙紮著說:“肖二哥別這樣!我們已經不再是夫妻了!這樣讓人看著,要惹人笑話的。”

肖正軒充耳不聞林語的話,只是死死的摟住她顧自請求:“好媳婦,求求你再喚我一聲呆子!你是我媳婦!我摟自己的媳婦,別人說什麽我都不管!”

林語真的怕自己再次輪陷,溫柔是陷阱,可又不是她想要的陷阱,掙紮不脫胸前的人時,她口氣有點不好了:“你是不在乎,因為你是個男人,沒有名聲只要有銀子,你可以娶十個八個的媳婦,可是我在乎我的名聲!我說了不是你什麽媳婦了,趕緊放開我,你再這樣我要翻臉了!”

“不!我不會放開你的!我找了你們兩年多,這次就是要我的命,我也不會放開你了!”這喜從天降的媳婦兒摟在了懷裏,肖正軒哪裏會舍得放開。

反正他不會再娶媳婦,他更不會容許她再嫁,當了他肖正軒的媳婦,那就是一輩子的事,翻臉他也要抱!

肖正軒的固執讓林語有點惱火:“哪個要你找來著?我留信給你了,我說了不會影響你跟你師妹團聚的,不是說報失蹤兩年後,這婚書就自動作廢了麽。怎麽?她不要你了,你又來找我了?我欠你的也早已還清了吧?”

林語的話如刀般刺向肖正軒的心,他松開林語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失神的盯著她問:“你就這樣看我?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一個這麽差勁的男人?就是這麽一個不要臉的男人?我娶不到師妹就找你來頂數?這世上除了你就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嫁給我?”

肖正軒一連串的使林語很懊惱,想起他突然就那樣的離開,什麽也不讓她知道,她心中的火氣就升了起來,摔開肖正軒憤憤的說:“你在我的心中是什麽樣的人,你會不知道?是的,你幫了我,你是我的恩人,可我也還了你。你給我和離書,我也接了,你給我銀子我也沒有扔還你!因為,我知道你不想有牽掛!你有自己的主張,你是個了不起的大男人!就這樣我還對不起你?”

林語那冰冷的話讓肖正軒的心往下沈,他解釋說:“媳婦,當時給你和離書真的是很無奈,我哪裏會想和媳婦你和離呢?就是給我一座金山銀山跟我換,我也不會換。當初那樣做,我是有苦衷的,一是故意讓兩位師弟知道,我沒有對你上心,他們年輕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。二是想讓我娘和兄弟們沒有了再來糾纏為難你的理由!”

雖然肖正軒說得合情合理,可林語不是因為和離書生氣,而是因為肖正軒什麽都瞞著她而難過,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竟是那樣的酸味沖天:“還有第三吧?是不是怕小然兒親娘知道,會讓她難過?”

肖正軒見越說越亂於是心中越加著急:“媳婦,真的不是那樣的!如果我有這樣的想法,那和離書上不會是肖呆子三個字!”

“我不知道你耍什麽樣的花招,你寫假名字定是有你自己的打算的,你早就想到了今天吧?”

“不是!在我心裏,從來就只有過你這一個媳婦!”

心情煩亂的林語冷冷推開胸前這個強硬的懷抱:“不管是不是那樣的,也不管你寫的是什麽名字,三年前我就報你失蹤了。相信你也懂得天朝律法的,以後你的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了,不要再來找我了,咱們好聚好散!不過,就算我們現在不是夫妻,也算得上是鄉親,你也難是來,一會留下吃頓飯再走吧。”

冰冷的語氣、毫無表情的小臉,再加上今天這種樂極生悲的心情,還有那怎麽也說不清的理由,讓肖正軒這個耿直忠厚的男人終於挺不住了:“媳婦…噗…”

一口鮮血噴口而出,砰的一聲肖正軒倒在了地上…

倒下的肖正軒腦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媳婦真的不要他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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